可风一旦向这边偏,对面那口气就更难受。
七点半,福来馆那边终于还是出了第二次小岔。
不是锅翻了,也不是客人摔碗,是一桌坐下去还没点完菜的客人站起来走了。
起身那人就是前几天在镇南店门口站过两回的短袖瘦男人。
他今天进福来馆本来就透着一股不情愿,坐下以后先看菜单,再看汤,最后抬头看服务员。
“今天鸡汤真没有?”
“那别的汤也不给我先尝一口?”
服务员被问得有点愣,回得磕绊。
“今天……今天只有这一个。”
短袖瘦男人“哦”
了一声,直接把菜单往桌上一推,站起身就走。
“那算了。”
“我改天再来。”
这一下,门口那股气更难压了。
因为会计大姐刚才那一桌还在,短袖瘦男人这一起身,等于把“今天不放心”
这层意思直接坐实了。
福来馆老板这回没在后头缩着,亲自从里头冲出来想留人,嘴里还在说“菜都给你做快点”
。
可人家根本没回头,几步就拐到了镇南店门口。
林晓一看见那张脸,心里就沉了一下。
短袖瘦男人今天已经不是第一回在两家店之间挪了。
这个人风往哪吹,他就往哪站,看着像普通食客,实则最会给风加一把柴。
果然,他一到门口,先看了一眼镇南店里坐着的那几桌,又看了眼号牌绳,嘴里像是随口问了一句:
“现在排到几号了?”
语气里没有挑事,只有一种故作平常的试探。
你们现在是不是又忙又乱,我这时候来能不能插进去,或者你们会不会顺嘴说一句“今天顾不上”
。
林晓没有往他脸上多看,也没有露出“又是你”
的意思,只照号牌本上的顺序回了一句:
“前面还有两桌。”
“你写号,我叫到你。”
短袖瘦男人站着没动,又往里头看了一眼,像是故意把话往外带。
“你们今天生意真不错。”
“工会那单送完了,还能顾上堂食,挺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