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呢外套表弟脸色一僵,嘴上却还在硬撑。
“今天换了新汤。”
“清爽点。”
会计大姐眼皮一抬,声音不大,偏偏带着那种最碎的劲。
“前天那锅鸡汤,不是说有点问题吗?”
“我还以为你们今晚得把这事说清楚呢。”
这句一出,福来馆门口那口刚拉起来的气,瞬间就掉了半截。
没人吵,也没人摔碗。
可这比吵一架还伤。
因为这是客人自己提出来的。不是镇南店说的,不是走廊里看热闹的人编的,是坐下来真打算再试一口的人,张嘴先问的就是旧账。
毛呢外套表弟的脸一下白了又青,勉强挤出一句:“那是误会。”
“后厨当天临时出了点小岔,已经处理好了。”
会计大姐却没顺着他这个台阶下去。
“处理好了你们还关了半天?”
她边说边把勺子搁回碗里。
“我倒也不是怕,就是问问。你说得明白我就接着吃。你说不明白,我这碗汤心里就犯嘀咕。”
这话又准又狠。
不是骂你,也不是挑衅。
就是一个最普通的客人,在最普通的一张桌上,把人心里最真实那点犹豫摆了出来。
而这种犹豫一旦被摆出来,就压不回去了。
毛呢外套表弟站在那儿,嘴唇动了两下,明显想找点更像样的话来接,可越想越乱,最后只憋出一句:“你放心喝,今晚没问题。”
这句没有用。
会计大姐没再喝第二口,只是把勺子一放,开始夹那盘小菜。
门口那几个原本站着想进来的人,一下就散了两个。
他们倒不是被吓跑,是看明白了一件事。
这家店今晚虽然开了,可那锅鸡汤还在大家心里压着。压着,生意就不会真顺。
镇南店这边,谁都没往那边多看。
可这种风,一点不用看,自己会飘过来。
走廊里的人本来就是来回流的,谁听了一耳朵,转头就会带一点。
林晓正在门口写号,就听见后头有人低声说了一句:“隔壁那边现在连汤都没人敢多喝。”
声音不大,却让门口几个人都往福来馆那边看了一眼。
林晓心口一动,脸上却没露,照常把号牌一递。
“六十七号,两位。”
“里面刚空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