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心结?”
沈疏竹点了点头“我想去问个明白。”
“那就去问。”
秦禾握住她的手,
“问明白了,该认就认,别让自己后悔。”
沈疏竹到长公主府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林嬷嬷在门口迎着她,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什么也没说,领着她往里走。
长公主坐在正厅里,手里攥着帕子,看见沈疏竹进来,站起身,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眼泪先涌了出来。
沈疏竹站在她面前。“公主。”
长公主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走上前抱住她,抱得很紧,像是怕她再跑了。
沈疏竹没有动,任她抱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长公主的背。
“别哭了。我不是回来了吗?”
长公主哭得更凶了,浑身抖,眼泪把沈疏竹的肩头都打湿了。
沈疏竹没有催她,等着。
长公主哭了很久,终于松开手,攥着沈疏竹的袖子,生怕她走掉。
“疏竹,你能唤我一声母亲吗?”
正厅里安静了一瞬。
沈疏竹看着她,看着她红肿的眼眶,看着她鬓边新生的白,看着她攥着自己袖子的手指微微颤。
“母亲。”
长公主的眼泪又涌出来,捂着嘴,泣不成声。
沈疏竹没有哭,站在那里,像一棵生了根的树。
萧无咎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看着沈疏竹的侧脸,看着母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攥紧拳头,转身走了。
穿过回廊,穿过花园,回到自己院子。
小四正蹲在廊下啃桃子,看见他脸色不对,连忙站起来。
“郡王,您怎么了?”
萧无咎没有回答,走进屋里,关上门。
他坐在床边,看着桌上那盆兰花。
那是沈疏竹送他的,他养了很久,每天浇水,有时候还跟它说话。
他看着那盆兰花,看了很久,伸手摸了摸叶子,冰凉的,滑滑的。
长公主拉着沈疏竹的手坐在窗前,问了她很多话,问她小时候吃什么,穿什么,有没有人欺负她。
长公主听着听着又哭了,又笑了,哭哭笑笑像个孩子。
沈疏竹拿帕子给她擦眼泪,说别哭了,眼睛会肿。
长公主接过帕子自己擦,擦完了又拉着她的手不放。
长公主犹豫了很久,才开口。
“你父亲是……”
沈疏竹打断她。
“不必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