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愣了一下。
沈疏竹看着她。
“我只认您,其他的,我不想知道。”
长公主的眼泪又涌出来,使劲点了点头。
沈疏竹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长公主送她到门口,拉着她的手舍不得松开。“你什么时候再来?”
沈疏竹说过几日。长公主点了点头。林嬷嬷扶着长公主站在门口,看着马车走远。长公主站了很久,久到马车拐过巷口看不见了,还不肯进去。林嬷嬷劝她,她摇了摇头。“我再站一会儿。”
马车辚辚驶过长街,沈疏竹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玲珑坐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小姐,您跟长公主相认了?”
沈疏竹没有回答。玲珑不敢再问了。
医舍的灯还亮着,周芸娘在诊台后面坐着等她。
看见她进来,站起身,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回来了?”
沈疏竹点了点头。
“回来了。”
周芸娘没有问,去后院端了一碗银耳羹来放在她手边。
“喝点吧,你脸色不太好。”
沈疏竹端起来喝了一口
周芸娘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
“疏竹,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沈疏竹沉默了一会儿。
“芸娘姐姐,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周芸娘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父母是谁,为什么活着。”
沈疏竹看着她,目光平静,可那平静底下藏着周芸娘从未见过的迷茫。
周芸娘想了想。
“我知道自己是谁,我是冷白的妻子。”
“我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从边关来。我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沈疏竹垂下眼,手指摩挲着碗沿。
周芸娘看着她。
“你不知道?”
周芸娘握住她的手。
“那慢慢想,不急,你还年轻。”
沈疏竹点了点头,把银耳羹喝完,站起身去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