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沈疏竹去了秦禾的宅子。
宅子在城东一条僻静的巷子里,不大,三进的院子,收拾得干净利落。
秦禾正坐在窗前喝茶,看见沈疏竹进来,连忙招手。
“疏竹来了?快坐下,尝尝这新到的龙井。”
沈疏竹在她对面坐下,接过茶盏喝了一口。
茶是好茶,可她尝不出味道。
“姨母,我与你说一件事。”
秦禾放下茶盏,“什么事?”
沈疏竹看着她。
“我其实不是我母亲的亲女儿,我只是她的养女。”
秦禾愣了一下,端着茶盏的手悬在半空,没有放下,也没有喝。
“你的意思是,姐姐的孩子没活下来?你是她抱养的女儿?”
沈疏竹点了点头。
“师傅是这样和我说的,其实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母亲的亲生女儿,她也一直把我当亲女儿养着。”
“要不然,我也不会那般恨谢擎苍。”
秦禾沉默了很久,放下茶盏,叹了口气。
“谢擎苍他本就不是东西。不是他强迫姐姐,姐姐怎么会怀着孕逃跑?最苦的就是姐姐。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你的姨母。疏竹不怕,你是有亲人的。”
沈疏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茶盏。
她犹豫了一会儿,又开口。
“姨母,前些时候,长公主说,她有可能是我的生母。”
秦禾的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帕子差点掉了。
“长公主说你是她的女儿?她哪里来的女儿呀?”
沈疏竹把长公主如何说出她身上胎记、如何描述那些不会对外人道的疤痕,还有长公主去找过游若风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秦禾听完,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点头。
“难怪。难怪她一直在帮你。”
“那你要和长公主相认吗?现在谢擎苍被抓,你也没有后顾之忧,不正是相认的最好时候?”
秦禾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
沈疏竹摇了摇头。
“我没想好,她当年为什么要丢了我?我好像和萧无咎不是一个父亲。”
秦禾摇头,表示不知道。
“难道是什么宫闱秘闻?不过疏竹,前程不可追,现在能认回母亲已经难得,最主要的是长公主还有这份心,她也一直在找你。”
沈疏竹没有说话,手指摩挲着茶盏边缘,一圈又一圈。
秦禾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