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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攥紧了翠儿的手。
谢清霜在这个时候想起,她还有一个襁褓中的妹妹,那个翠姨娘生下的女婴,她喊了一声“去翠姨娘的院子看着那个孩子,不要让她被吓着,她还那么小,抱我这里来。”
翠儿马上跑出去寻那女婴,寻小小姐。
谢渊跪在祠堂里。牌位一排一排地立着,从谢家的始祖到他的父亲,几百年的血脉都在这间屋子里。香炉里的香燃尽了,只剩一炉冷灰。
他没有点香,跪在蒲团上,看着最上面那块牌位,看了很久。
“列祖列宗,不肖子孙谢渊,今日来请罪。”
他磕了三个头,额头抵着冰凉的石砖。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慢。
祠堂外面传来官兵的脚步声、吆喝声,还有丫鬟婆子的哭声。
他没有回头,跪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他想起父亲,那个战死沙场的男人,他还没来得及记住他的脸,只记得母亲说他很高,很壮,笑起来声音很大,隔几间屋子都能听见。
他没见过他笑,只见过祠堂里这块冷冰冰的牌位。他想起母亲,那个抑郁而终的女人,父亲死后就没再笑过。
他那时候还小,不懂她为什么总是一个人坐着呆,现在懂了。
谢渊又磕了三个头,站起身,腿跪麻了,扶着供桌站了一会儿。
他转过身,打开祠堂的门。
光涌进来,刺得他眯起眼。官兵还在搜,院子里一片狼藉。
谢清霜被翠儿扶着从屋里出来,看见谢渊,扑过来抱住他。
“哥,我怕。”
谢渊拍了拍她的背。
“别怕,没事。”
谢清霜哭了很久,哭得浑身抖。
谢渊没有说话,让她哭。
官兵搜了大半天,什么也没搜到。
领头的军官过来禀报,说没有现违禁物品。
谢渊点了点头,让人送他们出去。
院子安静下来了,丫鬟婆子们从角落里出来,有的在哭,有的在收拾东西,有的蹲在地上捡被踩碎的花盆碎片。
谢清霜擦干眼泪,抬起头看着他。
“哥,父亲会死吗?”
谢渊没有回答。
谢清霜低下头,攥紧了他的袖子。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哥哥在这里,她就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