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指挥使点头。
“顺天府的通判,管刑名的,脑子好使,手上也有活儿。”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这个致富教,我们早就想扫,苦于顺天府尹不给令,才拖到现在。要不然,那些孕妇也不用死。只是这个致富教,好像不止弄死孕妇,还跟一个贩卖人口的团伙有勾结。”
谢渊的手指微微一顿。
贩卖人口。他想起了赵石头,想起了赵桃花,想起了穆县令后院那丛开得格外艳的牡丹。
“沈指挥使。”
谢渊抬起头,目光沉下来,
“联系你说的那个王崖,他手上应该有其他证据,咱们顺着查,这次你立功的时候到了。”
沈指挥使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小侯爷,谢家的独苗,年纪不大,可心思比他想得要深得多。
沈指挥使收起笑容,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去请王崖来。”
王崖来得很快。
四十来岁,瘦长脸,眼睛不大,可看人的时候目光沉沉的,像是能把人看穿。
他穿着通判的官服,腰板挺得笔直,进来先给沈指挥使行了礼,又转向谢渊,不卑不亢。
“侯爷,下官王崖。”
谢渊让他坐下。
王崖从袖中掏出一本册子,双手递过来。
“这是下官这几年记录的致富教相关案件,从他们开始在城北活动,到第一起孕妇剖腹案,到最近这三起,时间、地点、涉案人员、处理结果,都在上面。”
谢渊接过来翻开,一页一页地看。
字迹工工整整,密密麻麻的,时间跨度三年。
三年,致富教在城北活动了三年。
顺天府尹不知道?不可能。知道了不管?
沈指挥使说他压着不给令。他为什么要压?
是他不想管,还是有人不让他管?
谢渊合上册子,看着王崖。
“你手上的证据,足够把致富教连根拔起吗?”
王崖没有犹豫。
“足够,可下官官微言轻,递上去的折子如石沉大海,没有回应。下官又递了几次,后来,就有人让下官别管了。”
谢渊的手指微微一顿。“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