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倒轻巧。”
萧无咎在门口站住,回过头看着沈疏竹,嘴角扯了一下,
“谢渊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扛,余孽不除干净,他睡都睡不安稳。”
沈疏竹没有接话,低下头继续翻医书。
萧无咎站了一会儿,见她不理他,摸了摸鼻子,走了。
萧无咎说得没错,谢渊确实睡不安稳。
致富教的核心成员是抓了大半,可那个自称“仙师”
的头目,嘴巴硬得很。
皇城司的刑具一样一样地招呼,他疼得昏过去好几次,醒过来还是那句话——“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指挥使坐在椅子上喝茶,看着那个仙师,像看一只钻进笼子里的老鼠。
“不急,慢慢审。”
谢渊站在签押房中央,目光落在墙上那张城北地图上。
红叉画了不少,可那些空白的区域才是他真正在意的,致富教能在京城扎根这么久,靠的不是几个教徒和几块“仙师牌”
。
背后一定有人,有势力,有钱。
沈指挥使端着茶盏,靠在椅背上,等他开口。
“皇上说的一锅端,指的不仅是那些教徒。”
谢渊转过身,看着沈指挥使,
“还有他们背后的人。”
沈指挥使放下茶盏,看了他片刻,嘴角浮起一丝说不出是笑还是什么的神情,不置可否。
“这种邪教,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谢渊走到窗前,推开窗,外面皇城司的院子里有几个差役在练刀,刀光在午后的阳光里一闪一闪的。
“可皇上为什么这么重视?不是因为邪教得罪了他侄子,是因为他们煽动民意,聚众闹事,敢和官府对着干。顺天府尹竟然还想拿假消息糊弄,这个顺天府尹,必须参一本。”
沈指挥使忽然笑出声来,笑声敞亮。
他站起身走到谢渊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侯爷,您这话我爱听。”
他收了笑,语气认真了些,
“这个顺天府尹,坐这个位置一向没什么主心骨。我们兄弟跟他打交道多,他的政绩,很多都是下面一个叫王崖的人做的。他自己就是个坐享其成的,前几日被吓了一吓,竟然蠢到去讨长公主的骂,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谢渊转过身看着他。
“王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