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富教放出了话。
说小郡王是邪祟,那几个孕妇之所以被剖腹取子,是因为被邪祟附身的人动了歹念。
他们不认自己做的事,把脏水一盆一盆地泼到萧无咎身上,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亲眼看见萧无咎半夜三更摸进城北,剖开孕妇的肚子,把孩子取走。
顺天府门前有人闹起来了。
邪教教徒们跪了一地,他们拉着捧着香炉,举着教旗。哭天喊地,说青天大老爷要为民做主。
最吓人的是有人带着火折子和油布,说要自焚以证清白。
百姓远远地围着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有人信了,有人不信,可谁都怕,怕那火真的烧起来,怕烧到自己身上。
顺天府尹急得在后衙来回踱步,师爷站在一旁,手里的折扇摇得哗哗响。
“大人,这事闹大了,要不……去长公主府商量商量?”
顺天府尹停下脚步,擦了擦额头的汗。
“商量什么?”
师爷凑过来,压低声音。
“让小郡王在府里坐两天,演给百姓看看,就说小郡王被看管起来了,等查清真相再放出来,堵住那些人的嘴。”
顺天府尹想了想,换了官服,去了长公主府。
长公主在正厅接见他,手里端着茶盏,面色平静。
顺天府尹把来意说了,话说得弯弯绕绕,意思只是让小郡王委屈两天,装装样子,等风头过了就好。
长公主放下茶盏看着他。
“吾儿做错事了吗?”
顺天府尹愣了一下。
“没、没有。”
长公主又问:“做错事就拿证据来拘,如果没有,为何要堵悠悠众口?”
顺天府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额头上的汗渗出来了,擦都擦不干。
长公主站起身,看着他,目光冷得像冰。
“你这般,如何做京城父母官?看来本宫要上书皇上,撤了你的职才行。”
顺天府尹的脸白了,腿一软差点跪下。
“殿下,臣、臣也是为了京城安稳……”
长公主摆了摆手。
“滚。”
顺天府尹不敢再说,灰溜溜地走了。
林嬷嬷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呸了一声。
“什么东西。”
长公主站在窗前,手指攥着帕子攥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