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崖沉默了一会儿。
“顺天府尹。”
沈指挥使在一旁冷笑了一声。
“那个草包,他哪有这个胆子?他背后还有人。”
谢渊没有追问,有些事不用问,查就是了。
致富教的案子审了三天,那个仙师终于撑不住了,招了。
他招出来的东西,让沈指挥使的脸色变了又变。
致富教背后的人,是顺天府尹的小舅子。
那人开了好几家赌场、妓院、当铺,城北那些被拐的孕妇、被卖的女子,最后都流到了他那里。
他给致富教提供资金,致富教给他提供人,穆县令经手的那些姑娘,有一半送到了他手上。
谢渊坐在皇城司的签押房里,把那人的名字看了好几遍,合上册子。
“抓人。”
沈指挥使没有犹豫,带着人连夜去抓。
那人正在自己府里喝酒,怀里搂着两个姑娘,醉醺醺地看戏。
沈指挥使一脚踹开门,酒盏碎了,戏台子上的唱戏的吓得跑了,两个姑娘尖叫着缩到墙角。
那人站起身,酒醒了大半,脸色白。
“你们——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沈指挥使拿出拘票。
“知道。抓的就是你。”
致富教从根到梢,被挖了个干干净净。
顺天府尹被停职待勘,他那个小舅子被打入死牢。
韩叶街的槐树在风里沙沙作响,沈疏竹坐在诊台后面,翻着一本医书。
顺天府尹被革职了。
可她心里没有轻松,反而更沉了。
那些死去的人回不来了,那些被毁掉的家也回不来了。
谢渊来了,站在医舍门口,阳光从背后照过来,在身前投下一片长长的影子。
沈疏竹抬起头看着他,他走进来在诊台对面坐下。
沈疏竹给他倒了杯茶,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案子结了。”
“我替萧无咎谢你了。”
沈疏竹说
“你替他谢我?”
谢渊问
“嗯,谁叫他喜欢叫我姐姐呢!”
沈疏竹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