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医的脸色变了,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大小姐,你这么一说,我也现不对劲了。”
“这几天,越来越多的官员请太医上门诊病,好几家的症状都和张家一样,高烧不退,身上起红斑。我当时还以为是疫症传开了,可现在想想,若真是疫症,为什么百姓中没有?为什么得病的都是官员?”
沈疏竹看着他。
“王太医,您回去跟院正说说这个事。投毒是针对官员的,这不是小事。”
王太医点头。
“对,这个要报告给院正方,光靠咱们几个,查不出来。”
沈疏竹反而有些担心。
“既然他们要投毒,太医院也不安全。王太医,您想想,能接触到这些病例的,除了我们,就是太医院的人。”
王太医愣了一下,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他想起这几天太医院里那些不同意见——有人说沈疏竹危言耸听,有人说不过是普通时疫,还有人劝他不要多管闲事。
当时他以为是同僚们见识不同,现在想来,也许不是见识不同,是有人在故意搅浑水。
“大小姐,您是说……太医院里有黑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沈疏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我只是猜测。没有证据的事,不好下定论。但您回去之后,留个心眼。有些话,不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王太医点了点头,把沈疏竹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长公主府·萧无咎的院子
萧无咎这几天一直在外面跑。
他去探望染病的朋友,在人家府里坐了大半个时辰,喝了杯茶,说了几句话,还安慰了朋友几句。
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觉得有些累,以为是跑了一天累的,没在意,洗了把脸就睡了。
半夜里,他开始烧。
烧得迷迷糊糊的,嘴里说着胡话。
小厮吓坏了,连夜去禀报长公主。长公主赶到的时候,萧无咎烧得脸都红了,嘴唇干裂,额头上全是汗。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去!快去请沈疏竹!”
林嬷嬷不敢耽搁,连夜去了摄政王府。
沈疏竹来得很快。
她搭上萧无咎的脉,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神色凝重。
“是和张大人一样的病。”
长公主的脸色白了。“不是说是疫症吗?无咎怎么会染上?他又没去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