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霜进去的时候谢渊还在睡,呼吸比之前平稳了许多,脸色也好了一些。
谢清霜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对福伯说:“堂兄要是醒了,马上去摄政王府叫我。”
福伯连连点头。
谢清霜这才转身,心里想的是,【肯定是父亲害堂兄的,他连堂兄都要害死,不是人。】
说着就往谢擎苍的院子跑,我要去为堂兄讨回公道。
玲珑坐在沈疏竹旁边,犹豫了一会儿,忍不住问:“小姐,您觉得给小侯爷下毒的,真是王爷吗?”
沈疏竹靠在椅子上,闭着眼。“不知道。”
玲珑连忙去倒茶。
沈疏竹接过茶盏,喝了一口,望着院子里的竹子。
“所以他才不能死。”
玲珑把茶壶放在桌上,在她旁边坐下,认真地说:“小姐在呢,侯爷他死不了。”
沈疏竹没有接话。
窗外夜色沉沉,竹影在风里摇摇晃晃。
她端着茶盏,却没有再喝。
谢擎苍坐在书案后,手里捏着一枚棋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棋盘。
暗卫跪在下,把查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禀报——有人给小侯爷下了慢性毒药,才导致他箭伤后昏迷不醒。
谢擎苍手里的棋子顿了顿。“什么人?”
暗卫低着头:“还没有查到。”
谢擎苍靠在椅背上,眯了眯眼。“看来谢渊得罪的人不少呀。连本王的侄子都敢动。”
他的声音不大,可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
暗卫犹豫了一下,又说:“王爷,最近查到三营的粮草有丢失。会不会和这个有关系?难道是怕小侯爷查这个?”
谢擎苍的眉头微微皱起。
粮草丢失?他放下棋子,手指轻轻叩着桌面。
“还有这样的事?那你循着这条线查一下。”
暗卫应了一声,正要退下,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吵嚷声。
“让我见父亲!我今天一定要见到他!”
是谢清霜的声音,尖利得刺耳。几个下人的声音混在里面,像是在拦她。
暗卫看了谢擎苍一眼,不等吩咐,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谢擎苍皱了皱眉,对门口的侍卫说:“让她进来。”
门被推开,谢清霜冲了进来,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她站在书案前,死死盯着谢擎苍,胸口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