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死了吧,要不然也见不到你。”
他的声音还是哑的,可语气不像是在问,像是在说一件已经认定的事。
沈疏竹在床边坐下,从药箱里取出脉枕,放在他手边。
“你还真没死。是我把你从阎王手里救回来的。”
谢渊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脸上,从眉眼看到嘴角,从嘴角看到下颌角,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看了好一会儿,他收回目光,闭上眼,像是安心了,沉沉睡去。
福伯站在一旁,急得不行。
“这怎么又晕了?”
沈疏竹把脉枕收回药箱。
这次不是晕了,只是睡着了。
明日醒来,
命人煮白粥给他先吃。
即使在饿,也只能喝白粥。
他现在脾胃极度虚弱,要缓个几天,才能吃点其他的食物。
福伯连连点头,把沈疏竹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沈疏竹站起身,看了一眼床上安睡的谢渊,站在床边沉默了一会儿。
她本想问他关于身边人下毒的事,可看他这副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个时候的谢渊极度虚弱,脑子应该也不太清醒,问了也是白问。
再说这回来,身边全是熟人,那个下毒的人也不会再出手了吧?
沈疏竹叹了口气——难道真的是他的亲叔叔谢擎苍出手了?
现在也得不到答案。
她转身走了出去,廊下的灯笼已经点上了,昏黄的光晕在夜风里晃了晃。
玲珑跟在后面,轻声问:“小姐,您刚才想问他什么?”
沈疏竹摇了摇头。“等他精神好些再说。”
她走下台阶,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
谢清霜从回廊那头跑过来,气喘吁吁。“姐,堂兄醒了?你跟他说话了没有?”
沈疏竹看了她一眼。“醒了。没说几句,又睡了。”
谢清霜还想再问,沈疏竹已经走了。
她站在廊下,看着沈疏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跺了跺脚,转身往谢渊的揽月阁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