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看着谢清霜。“他身上的毒,和蛊毒的原理相似,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箭上的毒只是引子,把他体内原本就有的毒勾了出来。”
谢清霜的脸色变了。“你是说……堂兄早就被人下毒了?”
沈疏竹点了点头。“慢性毒,下了几个月。剂量很小,平时察觉不到,可积少成多,一直潜伏在他体内。这次中箭,气血大乱,毒就跟着作了。”
谢清霜的手开始抖。“谁下的?”
沈疏竹没有回答。
能给小侯爷下毒的,只有他身边的人。
去边关之前,谢渊还好好的。
毒是去了边关之后才下的。
“他身边有鬼。”
沈疏竹的声音很轻。
谢清霜脑子转得飞快。堂兄去边关之后,能接触到他饮食起居的,只有军中的亲兵和随行的下人。那些人,都是广义侯府的老人了。若他们被人收买了……她不敢往下想。
“会是……”
她张了张嘴,没敢说出那个名字。
沈疏竹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想说什么,摇了摇头。
“没有证据的事,不要乱猜。”
可她自己也在想。
谢擎苍是谢渊的亲叔叔,这几个月正是翠姨娘怀孕的日子,也是谢擎苍最想要一个儿子的时候。
若谢渊死了,谢擎苍的儿子就是谢家唯一的男丁。可翠姨娘生的是女儿,谢擎苍的算盘落空了。
“姐,你说堂兄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
谢清霜压低声音。
沈疏竹没有回答。
谢渊在边关,除了打仗,还在做什么?也许查到了什么,也许快查到了。对方察觉了,才会下毒手。
“玲珑。”
她叫了一声。
玲珑连忙应道:“在。”
“让巧儿去查查,侯爷这次带去边关的人,哪些留在了边关,哪些跟着回来了。一个都别漏。”
玲珑点头,转身跑了。
谢清霜攥紧拳头,咬着牙。
“若真是他,我……”
她没有说完,可那双眼睛里的恨意,已经藏不住了。
沈疏竹望着北边的方向,暮色沉沉,什么也看不清。
“先救人,其他的,等人醒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