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夫人,二少爷怎么了?”
郑夫人没有回答。她想起儿子说的“那里”
,想起他躲闪的眼神,心里一阵寒。那孩子,该不会得了什么脏病吧?
“去,请个大夫来。别请府里常请的那个,去外面请,嘴巴严的。”
嬷嬷应了一声,连忙去了。
大夫来得很快,是个头花白的老者,背着药箱,进了郑辉光的院子。
郑夫人在门外等着,心提到了嗓子眼。
过了一会儿,大夫出来了,脸色有些凝重。
郑夫人连忙迎上去:“大夫,怎么样?”
大夫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二少爷这病……是花柳病。从症状看,染上有些时日了。”
郑夫人的脸一下子白了。她攥紧帕子,声音颤:“能治吗?”
大夫点头:“能治。但疗程长,且需禁房事。若再沾女色,怕是好不了了。”
郑夫人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请大夫开方子吧。”
大夫开完方子走了。
郑夫人站在院子里,看着郑辉光房间的方向,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想起那些花楼账目,想起那个叫燕子的姑娘,想起儿子这些年胡闹的事。
报应,都是报应。
郑辉光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浑身又痒又疼,像有千万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
他不敢挠,大夫说挠破了会溃烂,可他忍不住。
他咬着牙,把枕头攥得变了形。
那些被他糟蹋过的姑娘的脸,一张一张在他脑子里闪过。
都是这些该死的女人!要不是她们,他怎么会得病?到底是哪个传给他的?
王八蛋!让他没法沾女色,什么狗屁大夫!
他把枕头摔在地上,小厮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缩了缩脖子,不敢进去。
燕子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碗安胎药,慢慢地喝着。
郑家认了这孩子,给她安排了住处,每日有人送吃送喝,比她之前在乡下躲藏的日子好了不知多少。可她的脸上一直没什么表情,不笑,也不哭。
直到今天,她听见两个丫鬟在廊下窃窃私语,“听说了吗?二少爷得了那种病……花柳病……”
“真的假的?”
“真的!大夫都来了,开了方子,说不能沾女色了……”
燕子手里的药碗顿住了。
她听了一会儿,放下碗,嘴角慢慢弯起来。
那是她知道自己怀孕以后,第一次笑。
狗男人,终于得到报应了。
可这花柳病不会要他性命,这种狗男人是不可能戒女色的。
她想起杜娇娇那张精致的脸,想起她站在后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说“那你就死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