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可她知道,那眼泪是真的。
被糟蹋是真的,怀孕是真的,被杜娇娇抛弃也是真的。
今天这场戏,不过是将她的苦难摆在了众人面前。
沈疏竹收回目光,淡淡道:“走吧。”
谢清霜愣了一下:“去哪儿?戏还没看完呢。”
沈疏竹看了她一眼:“看够了。”
谢清霜撇撇嘴,还是跟着她走了。
两人穿过回廊,绕过花丛,身后那些窃窃私语越来越远。
郑夫人好不容易把花楼的人打走,又让人把燕子从门口搀起来,带到偏院去安顿。可门口的议论已经拦不住了。
几个夫人站在门口,看着郑夫人忙前忙后,低声说:
“这郑家二少爷,以后谁家敢把女儿嫁过去?”
“可不是嘛。有这样一个儿子,右相的脸面都丢尽了。”
郑夫人听见了,脸色白一阵青一阵,却只能装作没听见。
她转过身,看见大儿子站在回廊上,脸色铁青,心里一阵堵。
今天这场赏花宴,本是想给老大相看的,现在倒好,全毁了。
马车驶出右相府所在的街巷,谢清霜靠在车壁上,嘴角还翘着。“姐,今天真解气。”
沈疏竹靠在车壁上,闭着眼。
谢清霜又说:“萧无咎这招真绝。花楼要账、燕子哭门,两件事凑在一起,郑辉光以后在京城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沈疏竹睁开眼,看着她。“你觉得够了?”
谢清霜:“姐,你的药还没派上用场,想来需要再给这货一些教训,才能让他好好记住。”
她看着车窗外渐渐远去的右相府,目光幽深。
郑辉光这种人,光丢脸是不够的。
今天的事,不过是让他疼一下。
要让他怕,还得再下一剂猛药。
不过她不急,有的是时间。
她收回目光,闭上眼。
马车向前,往摄政王府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