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领头的汉子把纸一收,咧嘴笑了:“行啊。夫人爽快,我们也爽快。银子到手,我们就走。”
这边花楼的人刚消停,门口又传来一阵哭声。
一个年轻女子跪在右相府门口,穿着一身半旧的布衣,头散乱,哭得撕心裂肺:“郑辉光!你不是人!你糟蹋了我,说好娶我,现在翻脸不认人!我肚子里有了你的孩子,你让我怎么活啊。。。。。。”
燕子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身后还站着几个妇人,也跟着抹眼泪,嘴里念叨着:“作孽啊,作孽啊……好好的姑娘家,就这么被毁了……”
门口刚消停下来的围观人群又沸腾了。
那几个本打算离开的花楼汉子也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好戏。
有个跟出来看热闹的夫人实在忍不住,转身跑回花厅,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几位夫人说:
“不得了了!郑家二少爷欠了花楼三千多两银子,还在外头糟蹋了人家姑娘,姑娘找上门来了,跪在门口哭呢!”
消息像长了翅膀,转眼就传遍了整个花厅。
夫人小姐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有人震惊,有人幸灾乐祸,有人义愤填膺。
“三千多两?都花在花楼了?这郑家二少爷,也太不像话了。”
“可不是嘛。还有姑娘找上门来,说是怀了他的孩子。”
“啧啧,右相府的脸面,今天可算是丢尽了。”
几个胆大的小姐拉着丫鬟,悄悄溜到门口去看热闹。
这一看不要紧,回来添油加醋一说,整个花厅的人都知道了。
今天这赏花宴,本是郑家小姐的名义,来赴宴的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夫人小姐。现在倒好,赏花没赏成,全看郑家的笑话了。
郑家大公子站在回廊上,脸色铁青。
几个夫人从他身边经过,看他的眼神都变了,那眼神里有审视,有猜疑,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郑家有个郑辉光,大公子会不会也是个好色的?
大公子攥紧拳头,转身走了。
谢清霜拉着沈疏竹站在凉亭里,远远看着门口的闹剧,嘴角翘得老高。
她凑到沈疏竹耳边,压低声音,笑得眉眼弯弯:“姐,你看郑夫人那张脸,比黄连还苦十二分了吧。”
沈疏竹看着门口的混乱,目光落在那跪在地上的女子身上。“那个姑娘……是托吗?”
谢清霜点头:“算吧,萧无咎安排的。今天这场戏,就是给郑辉光准备的。”
她顿了顿,又笑了,“不过我也没想到,花楼的人也来凑热闹。这下郑辉光可真是里外不是人了。”
沈疏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燕子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