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相府的后花园里,花香正浓,笑声正欢。
门房匆匆穿过回廊,脸色白得像纸。
他几乎是跑着进了花厅,在一众夫人小姐惊诧的目光中,凑到郑夫人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止不住地颤:
“夫人,不好了!门口来了一帮人,说是找二少爷要账,数目不小,还是……还是花楼里的。”
郑夫人手里的茶盏差点滑落。
她猛地转头,盯着管家:
“什么?花楼?”
管家点头,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
“这个时候来?你让账房查了没有?看看他们手里的东西,看看老二又闯下什么祸!”
郑夫人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面上还撑着得体的笑,可那笑容已经僵得像一张面具。
管家的声音更低了些,低到只有郑夫人能听见:“查过了,数目不小,三千多两。全是二少爷的亲签,有手印。更该死的……里面竟然还死了人。”
郑夫人的脸一下子白了。
“死了人?老二弄死了人?”
她的声音颤,手指攥紧了帕子,指节泛白。
管家还没来得及回答,前院已经传来一阵嘈杂—叫嚷声,推搡声,还有什么东西被砸在地上的闷响。
门外那群人已经开始闹了,这事怕瞒不住了。
郑夫人猛地站起身,顾不上什么仪态,提着裙摆就往门口走。
花厅里的几位夫人面面相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东西,八卦的气息。
她们放下茶盏,借口“出去走走”
,悄悄地跟了上去。
右相府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领头的几个汉子穿着花哨,为的那个举着一沓纸,嗓门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右相府的二少爷欠了我们三千多两银子,白纸黑字,按了手印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右相府难道要赖账不成?”
身后几个人跟着起哄,动静越来越大。
路上的行人纷纷驻足,指指点点。
几个跟出来看热闹的夫人站在门内,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郑夫人赶到门口,脸色铁青。
她扫了一眼那些花楼来的人,又看了一眼那沓纸,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对管家说:
“去账房支银子,把账结了。快!”
管家应了一声,连忙跑了。
郑夫人转过身,对门口那些人挤出笑:“诸位,账目我们会核实,该还的银子一分不少。今日府中有宴,还请诸位行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