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相郑佑宗回府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在路上就听说了赏花宴的事,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
进门的时候,管家迎上来,他一把推开,大步往后院走。
郑辉光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今天丢了那么大的人,他连晚饭都没脸去吃。
门被一脚踹开。
郑辉光猛地坐起来,看见父亲站在门口,脸色铁青,手里提着一根马鞭,吓得脸都白了。
“父、父亲……”
郑佑宗没有废话,一鞭子抽下去。
“啪——”
郑辉光惨叫一声,从床上滚下来。
郑佑宗没停,一鞭接一鞭,抽得郑辉光满地打滚,哭爹喊娘。
郑夫人听到消息,从后院跑过来,一进门就看见儿子满身血痕,心疼得直掉眼泪,扑过去抱住郑佑宗的腿。
“老爷,求你了,别打了!孩子受不住的,会出人命的!”
郑佑宗一把推开她,手里的鞭子没停。
“会出人命?你也知道会出人命?你那宝贝儿子已经闹出人命啦!”
郑夫人愣住了。
郑佑宗指着郑辉光,气得浑身抖:
“三千两花楼账,还弄大了人家姑娘的肚子,你养的好儿子!”
郑夫人这才想起,刚才好像有把那个跪在门口的姑娘安置在偏院。
她连忙爬起来,带着嬷嬷去找燕子。
郑佑宗继续打,直到郑辉光昏了过去,他才停下来,喘着粗气,把鞭子扔在地上。
“抬走!别在这儿碍眼!”
几个家丁连忙把郑辉光抬了出去。
郑夫人在偏院找到燕子的时候,燕子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茶,神色平静。
她看见郑夫人进来,放下茶盏,站起身。
郑夫人看着她,目光复杂。
这姑娘长得不算多漂亮,可那双眼睛,干净得很。
“你叫燕子?”
燕子点头:“是。”
郑夫人在她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
“说吧。怎么回事?”
燕子没有隐瞒,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郑辉光如何看上杜娇娇,如何通信,如何想占杜娇娇的便宜,她如何替杜娇娇挡了灾,被郑辉光奸污。
杜娇娇给她两百两银子让她回乡,她现自己怀孕了,走投无路,只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