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着,便是“被所有归人同列的颜色”
。
同列,便是归位最深的意义。
心载在时掘——不,时至——刻完名字之后,将右手轻轻抬起,以指尖在自己名字“心载”
旁边刻下了归位之后的两个字。
不是刻在神台前新的空白处,是刻在“心载”
二字的右侧,与“心载”
并排放置,如同“时至”
与“时掘”
在第九百九十九级石阶上并排放置的名意。
刻的时候他指尖的力度比刻“心载”
时轻了一半——不是不郑重,是“续”
。
心载是他从暗域捧念到归位山门、从归位山门到踏上心径、从踏上心径到找到时至、从找到时至到同归至此的名字。
那是他作为“被找到的归人”
和“找到归人的人”
的名字。
归位之后的名字,是他作为“与时至同归的人”
的名字。
他将指尖轻轻按在石面上,刻下了两个字——“同至”
。
刻的时候,“同”
字那一横他起笔极轻,轻到几乎只是在石面上呼出一口极淡极温的气。
但那一横确凿无疑地落下了,落下去时恰好与时至刻下的“时至”
二字中“至”
字那一横拖长的末端隔着比丝更细的间隙相对。
两横相对,如同两人在第九百九十九级石阶上并肩回望来路时同时呼出的那两口气——时至呼出的是“掘至”
,心载呼出的是“载至”
。
两口气在同一片石阶上轻轻相遇,今夜在神台前同一片石面上化作两道相对的一横。
“同”
字的其余笔画他将自己从暗域飘向山门、从山门飘向冰原、从冰原飘回山门这长长一路的全部载温轻轻渡入其中。
渡入时,“同”
字正中央那一小片空白在他指尖下轻轻亮了一下,亮的时候空白中映出了心径核心那粒“还在”
隔着很久很久跳一下的脉动,映出了双螺旋归径左右两股在虚空中彼此缠绕的全部弧度,映出了时至刻在应力纹上的十二个点、十二道波浪线、一个“目”
、一个“在望”
、一个“归”
、一个顿点。
全部映在“同”
字正中央那极小极小的一片空白里,映进去之后那片空白便不再是空白了,是“被同行全部填满的同”
。
“至”
字他将自己从踏上心径到今夜刻下“同至”
二字这长长一路的“从找到人变成同归人”
的全部轻轻渡入其中。
渡入时,“至”
字下部那一横他拖得极稳极长,拖长时那一横的末端与时至刻下的“时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