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道。
都是等一个人归来。
今夜。
她第一次刻归途。
不是等一个人归来。
是渡一个人归去。
她开口:
“赫连堂主。”
“这道阵。”
“我布。”
——
五、归
赫连铁站起身。
他将那枚令牌挂在腰间。
将那柄空刀鞘握在掌心。
将那枚古魔炎印收入怀中。
将那杆幡的拓影与令牌架并排放置在膝前。
他将那条伸直了十二寸的左腿——
在虚空青玉地面上。
缓缓伸直。
十三寸。
十四寸。
十五寸。
七百年。
他第一次——
将这条腿。
伸直到比右腿更长三寸。
不是愈合。
是“归途”
。
他走向正堂中央。
走向文思月以指尖虚空勾勒的阵纹中心。
走向那道弧线收尾处。
微微上挑的缺口。
他在缺口前停下。
低头。
看着这道他等了七百年、今夜第一次有人为他布的归阵。
他开口:
“王枫。”
王枫站在阵外。
看着他。
“七百年。”
“本座第一次知道——”
“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