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铁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膝前那枚令牌。
那柄空刀鞘。
那枚古魔炎印。
那杆幡的拓影。
那枚令牌架。
轻轻推到文思月膝前。
与那卷阵图并排放置。
“婆婆。”
他道。
“三十年前。”
“本座登门栖霞苑。”
“不是请你布万魔噬心阵。”
他顿了顿。
“是请你布——”
“归阵。”
——
文思月的手。
停在那道刻了三千年弧线的边缘。
她抬起头。
看着赫连铁。
赫连铁没有看她。
他只是望着穹顶那三十六盏从惨碧转为淡金、今夜第一次在他眼中不再阴冷的魂灯。
“七百年。”
“本座守在这座流云城。”
“不是为黑煞宗。”
“不是为万魔渊。”
“是等一个人。”
他顿了顿。
“等一个能布归阵的人。”
“等他将本座这道七百年不敢归的执念——”
“渡回去。”
——
文思月没有说话。
她只是将指尖覆在那道弧线上。
三千年。
她刻了三千年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