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等别人来接。”
他顿了顿。
“是自己走回去。”
——
他迈出一步。
踏入阵纹中心。
阵纹——
在他踏足的瞬间。
从边缘开始。
一寸一寸。
亮起。
不是文思月的仙元。
是他自己。
是他七百年执念凝成的那枚令牌。
是他七百年不敢握今夜终于握住的幡。
是他七百年不敢斩今夜终于斩断的因果。
是他七百年不敢接今夜终于接住的刀鞘。
是他七百年第一次被交付的古魔炎印。
是他七百年第一次有人为他布的归阵。
是他七百年第一次——
敢将自己的七百年。
交付出去。
又敢将交付出去的自己。
归回来。
——
阵纹亮到极致。
然后——
熄灭。
不是失效。
是“归去”
。
赫连铁的身影。
在阵纹中央。
缓缓淡去。
他最后看的方向。
不是王枫。
不是文思月。
是膝前那柄他等了三百年、今夜终于接住的空刀鞘。
他开口。
声音很轻:
“墨渊。”
“三百年。”
“你等的刀鞘。”
“本座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