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六十年。”
“老奴把他的凿子,从第七层捡回来的。”
他顿了顿。
“捡回来那天。”
“老奴对自己说——”
“这辈子,再也不下第七层。”
王枫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早已看不见第七层矿洞深处黑暗的眼眸。
“你今天,”
周福道,“从第七层出来。”
“活着出来。”
“老奴……”
他没有说下去。
只是将那柄“刘”
的凿子,轻轻放在王枫膝前。
与其他四柄并排放置。
“这柄凿子,”
他道,“刘老头等了六十年。”
“等他来认领。”
“他等不到了。”
他顿了顿。
“你替他带去。”
王枫低头,看着膝前这第五柄凿子。
刘。
六十年的等待。
三百年的托付。
他将这柄凿子收入怀中。
与陈、林、墨、刘——
五柄凿子并排放置。
周福没有看他。
只是将那蜷缩了三百年、从未在任何人面前舒展过的脊背,缓缓靠向冰凉的岩壁。
“……老奴等不到他了。”
他哑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