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知道。”
“但这柄凿子。”
“还能等。”
——
六、脉动
丑时。
王枫没有睡。
他只是靠着棚屋角落那根歪斜的木柱,闭目调息。
丹田深处,那粒金色幼芽正在缓慢脉动。
每隔十五息一次。
与地肺寒煞中那一缕混沌本源的脉动频率——
完全同步。
他将掌心覆在丹田处。
幼芽感知到了。
它轻轻颤了一下。
那一片刚长出的、几乎透明的青色真叶,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温润的光。
不是仙元。
不是帝气。
是它自己。
是他三十六年来,在灵界圣山、碎星荒原、血纹矿区——
种下的第三粒种子。
第一粒,在飞升谷碑座前。
阿萝每天清晨提着水桶浇灌。
它长了五个月,才长出第一片真叶。
第二粒,在废弃矿洞口。
紫灵将最后半口过滤水浇在土上。
它还没有芽。
它在等。
第三粒,在他自己丹田深处。
它在被地肺寒煞侵蚀、被韩烈血禁封锁、被三百里荒原风沙压迫的绝境中——
芽了。
长叶了。
脉动了。
王枫睁开眼。
他望着棚顶那片永远不会有星光的黑暗。
他想起飞升谷碑座前,那三双草鞋。
想起阿萝每天清晨蹲在树苗旁,用小手指戳着湿润的土。
想起紫灵站在废弃矿洞口,将那枚虚天鼎碎片贴在胸口。
想起墨老跪在棚屋阴影中,将十柄凿子并排放在膝前。
想起云矶子悬在洞顶裂隙边缘,那团青灰色光雾中颤了颤的眼眸。
他闭上眼。
丹田深处,那粒金色幼芽的脉动——
从十五息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