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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矿营规矩煞气炼体（第6页）
王枫在他身侧三尺处坐下。
没有靠近。
没有询问。
只是将怀中那四柄凿子取出，放在二人之间的干草上。
月光从棚顶裂隙渗入。
很轻。
很淡。
落在四柄锈迹斑斑的旧凿子上。
周福没有看凿子。
他看着王枫。
那双因三百年不见天日而近乎失明的眼眸，此刻在黑暗中微微闪烁。
“你去了第七层。”
他道。
“是。”
“你活着出来了。”
“是。”
周福沉默了很久。
久到月光从凿子上移开，久到棚屋外传来换班的铁链声。
他开口。
声音沙哑如砂纸：
“第七层，三百年来。”
“活着出来的人。”
“老奴数过。”
“十七个。”
他顿了顿。
“十七个人。”
“都死了。”
王枫没有说话。
周福也没有。
他只是将那柄“刘”
的凿子，从心口移到掌心。
用拇指轻轻抚过锤柄上那个几乎被磨平的“刘”
字。
“刘老头，”
他道，“是第十八个。”
“死在第七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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