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没有否认。
只是将手中的矿镐拄在地上,与他面对面站着。
三息。
五息。
十息。
矿营的风从二人之间穿过,带起细密的矿灰。
那人先开口。
“我叫石猛。”
他道。
“北山采掘组。”
“这里的事,我管。”
王枫没有说话。
石猛也不等他说话。
他只是将矿镐从地面拔起,扛上肩。
转身。
走出三步。
停下。
没有回头。
“第七层的煞气,”
他道,“三百年来,没有人能靠硬扛活过三天。”
“你扛过了。”
他顿了顿。
“要么,你有秘密。”
“要么……”
他没有说下去。
脚步重新响起。
渐远。
王枫站在原地。
他望着那道魁梧的背影消失在料场阴影中。
他没有追上去解释。
也没有将自己的秘密藏得更深。
他只是将那柄从黑煞军士手中夺来的断刀——被他藏在矿镐空心柄中的断刀——又往里推了一寸。
——
五、夜谈
子时。
最深那间棚屋。
周福依旧醒着。
他蜷缩在那堆干草上,右手握着那柄“刘”
的凿子,贴在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