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们去矿营。”
——
五、矿营
矿营比王枫想象的更简陋。
没有围墙,没有哨塔,只有几十间以废弃矿车残骸和破木板拼凑而成的棚屋,歪歪扭扭地挤在矿渣山脚下那片勉强背风的凹地里。
棚屋没有门。
只有一块块用铁链吊着的、锈迹斑斑的铁皮,被风一吹,便咣当作响。
监工的营房在矿营最北端,以青石垒成,门口插着一面黑底骷髅旗。
王枫站在矿营边缘,望着那片被风沙侵蚀了三百年、早已看不出本来颜色的棚屋。
他没有进去。
他只是站在边缘,等着。
等了一刻钟。
一道佝偻的身影,从最深处那间棚屋的阴影中走出。
墨老。
他的气色比七日前更差。
左臂的伤口没有愈合,劣质灵药只能止血,无法祛除其中蕴含的黑煞魔气。他的左臂从肩胛到肘弯,皮肤已呈现出不正常的青黑色。
他走到王枫面前。
没有说话。
王枫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怀中取出那柄锈迹斑斑的旧凿子,放入墨老掌心。
墨老低头,看着这柄三日前被他亲手放在洞口阴影下的凿子。
他没有问“你为什么又带回来”
。
他只是将这柄凿子,重新收入怀中。
贴着心口。
贴着那三百年第一次重新跳动起来的——
等。
“矿营里,”
墨老哑声道,“有十七个飞升者。”
“有的来了二十年,有的来了两百年。”
“还有的……”
他咳嗽一声,“来了三百年。”
“老奴记不清他们的名字。”
“但老奴记得,他们刚来时,眼睛里都有光。”
他顿了顿。
“现在,没有了。”
王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那十七间沉默的、没有门的棚屋。
“墨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