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深处,帝丹种核正在缓慢脉动。
每一下,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痛楚。
仙罡淬体留下的暗伤,在方才那三十息的极致压制中,被强行牵动。
不是恶化。
是暴露。
他感知到了。
右臂经脉深处,有一道细如丝、几不可查的裂痕,从肩井蜿蜒而下,直抵曲池。
那是飞升通道崩塌时,为了保护怀中的银叶小船,他以肉身硬扛了一道时空乱流。
那时他以为自己只是皮肉伤。
此刻,那道裂痕正在渗出极其细微的、淡金色的帝血。
很慢,很少。
一滴,两滴。
如同将熄的烛火最后一次跳动。
王枫睁开眼。
他没有告诉紫灵。
他只是将右臂垂落身侧,用袖口遮住那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血痕。
——
四、抉择
第五日。
墨老没有来。
第六日。
依旧没有来。
第七日清晨。
王枫走出洞窟,站在那枚被他种下种子的湿土旁。
土依旧湿润——紫灵每日都将分好的水分出半口,浇在这里。
但土中没有动静。
没有芽。
没有那一道他曾无数次梦见过的、细如丝的金色幼芽。
王枫蹲下身。
他将掌心覆在那片湿土上。
土很凉。
没有回应。
他收回手。
他没有失望。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洞口那块风化巨石的阴影下,将那枚被墨老留下的、锈迹斑斑的旧凿子,轻轻握在掌心。
凿子很沉。
比它看起来更沉。
那是三百年积压的重量。
是陈姓铁匠临死前,用最后一丝力气锻入铁胚的——
等。
王枫将凿子收入怀中。
贴着那艘银叶小船。
贴着那枚染血的玉简。
贴着那粒龟裂的帝丹种核。
他转过身。
“紫灵。”
紫灵从洞中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