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文,一模一样。
她捧着这封信,一路小跑,将它交到姜蘅手中。
姜蘅接过信封。
他看到了信封背面那枚极小的、与凌天胸口玉玺印记如出一辙的——
凌氏帝印。
他看到了信封封口处那道潦草的、以指代笔匆匆留下的印记。
那是三百年前,城破那夜,有人从火海中带走太祖手植银叶焚余一枝时——
在袖口留下的焦痕。
姜蘅跪在碑前,将信封轻轻拆开。
里面只有一片叶。
不是银叶。
是一枚从凌霞山银叶珊瑚母株上摘下的、边缘还带着露水痕迹的子叶。
叶片背面,以极细的笔触刻着一行字:
“母树安好,勿念。”
“待君来。”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只有那枚与凌天胸口玉玺印记如出一辙的帝印。
姜蘅将这枚子叶,轻轻放在碑座上。
与那三双草鞋、那枚自治令、那枚枯萎的子叶、那片焦黑的银叶、那枚等待归来的铁精——
并排供奉。
碑座上,又多了一件等待归人的信物。
——
阿萝蹲在碑座旁,望着那枚新供奉的子叶。
它很新鲜,边缘还带着露水,叶脉中流淌的银色光丝比飞升谷幼苗的叶片更加明亮。
她伸出小手,用指尖轻轻触碰叶片边缘。
叶片微微亮了一下。
如同回应。
阿萝低下头。
她将掌心贴在那片叶子上。
叶片很凉,带着凌霞山清晨的露意。
但她觉得,那是她七岁人生中,摸过的最温暖的东西。
“凌天哥哥,”
她轻声说。
“你的树,在等你。”
——
五、百日后·新叶与旧印
第一百零一日。
飞升谷那株银叶珊瑚幼苗茎干中央的新叶,长到了米粒大小。
第一百零五日。
新叶长到黄豆大小,边缘那道细细的绒毛褪去,露出与顶端真叶、根部基生叶完全相同的银色叶脉。
第一百一十日。
新叶完全舒展。
叶脉中的金色光丝,与顶端真叶、根部基生叶——
以完全相同的频率脉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