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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升谷的谷。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刻了什么。
他只是将这柄承载了三代人记忆的铁锤,轻轻放在膝头,望着炉火中跳跃的赤焰,沉默了很久很久。
石室中,王枫靠在兽皮枕上,听完了凌天的汇报。
他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将枕边那艘银叶小船拿起,用拇指轻轻抚过船底那道曾被月华抚平的折痕。
“凌天。”
他轻声道。
“晚辈在。”
“你怕吗?”
凌天沉默片刻。
“怕。”
他诚实道。
“怕什么?”
“怕晚辈三百年苟活,早已忘了该如何站着与人说话。”
“怕晚辈辜负前辈信任,坏了飞升谷的生机。”
“怕……”
他顿了顿,声音轻如自语,“怕那道印记,承受不起‘凌’这个姓氏的重量。”
王枫看着他。
“你今日跪迎楚晏时,想的是什么?”
凌天低下头。
“晚辈在想——”
他的声音很轻,“晚辈跪的不是他。”
“晚辈跪的是飞升谷。”
“跪的是前辈种下的那株树,陈伯刻下‘谷’字的铁锤,姜先生画了八十年的阵图,阿萝每日浇灌的水。”
“跪的是这三十七个人,愿意将余生押在这片荒原上。”
“跪的是……”
他没有说下去。
王枫替他说完:
“跪的是你自己。”
凌天抬起头。
王枫将银叶小船轻轻放入他摊开的掌心。
“三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