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冰核源晶’碎片,百万年难遇。”
老人声音平静,“带回去,给你那未出世的弟弟或妹妹炼一枚护身符。”
文长庚怔怔地捧着那枚源晶,只觉掌心一片温热,并无半分寒意。
“……前辈。”
“莫废话。老夫活了八千年,这点家底还是有的。”
敖苍重新阖上龙目,“滚吧。”
文长庚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对着这位守候了他九十日、又赠他以万年珍宝的老人,深深行了一礼。
然后转身,化作一道温润的月华遁光,朝着圣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敖苍依旧盘踞于冰核之巅,如同过去八千年那样。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
凤霓立于他身侧,怀中抱着那枚刚刚褪尽胎膜、羽翼渐丰的雏凤。
霜河。
她睁着那双湿漉漉的、混合了龙族的幽蓝与凤族的赤金的小眼睛,好奇地望着那道远去的月华。
“阿爹,”
她奶声奶气地问,“那个哥哥,还会回来吗?”
敖苍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那道已消失在天际的遁光,沉默良久。
“……会的。”
他轻声道。
“他会带着他的家人,一起回来。”
“那时候,阿爹带你去圣山,看那里的银叶珊瑚。”
霜河眨了眨眼睛。
“圣山……有叶子?”
“有。”
敖苍低头,将龙须轻轻缠绕上雏凤尚稀疏的羽翼,“很多很多叶子。”
霜河心满意足地应了一声,将小脑袋埋进父亲温热的龙须中,沉沉睡去。
四、曦园·新叶与旧舟
王曦蹲在曦园的枯叶堆旁,专注地折着那艘已经折了三个月的银叶小船。
三个月来,他每日都要折一艘。
有时折得漂亮些,船身周正,甲板平整;有时折得歪歪扭扭,船底还有一道明显的裂痕。
他不挑。
无论好看难看,他都一视同仁地收进那只从不离身的小布袋里。
南宫婉曾问过他:“曦儿,为何要折这么多船?”
王曦想了想,认真答道:
“哥哥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曦儿不会飞,不能陪哥哥去。”
“但曦儿折的船可以。”
“曦儿把船送给哥哥,哥哥想曦儿的时候,就把船放在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