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剑,”
她忽然说,“你试过没有?”
陆晨一愣。
“你从城墙上下来之后,就一直把它收在储物戒里。”
云清月说,“你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吗?你知道它有多长多宽多重吗?你知道它什么时候会亮、什么时候会暗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要带着它进遗址?”
陆晨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得对。”
“那你今晚别睡了。”
云清月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把门帘掀开一条缝。
冷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吹得炉子上的火苗东倒西歪。“外面没人,校场空着。去试试你的剑。”
陆晨看着她逆光的侧影。她的语气很硬,但他听出了里面的东西。
不是生气,是担心。
是那种明知道拦不住、只能想办法让你多一分活命机会的担心。
他站起来,拿起放在旁边的外袍,披在肩上。
走到门口的时候,云清月没有让开,还是挡在那里。
“天亮之前回来。我给你熬新的药。”
“好。”
云清月让开。
陆晨掀开门帘,走进夜色里。
校场上空无一人。
白天摆满担架和尸体的地方现在干干净净,连血迹都被士兵们用沙土盖住了。
远处的城墙黑黢黢的,像一头趴着的巨兽。
城墙上每隔十步就点着一盏油灯,灯光昏黄,在夜风里摇摇晃晃。
陆晨走到校场中央,从储物戒里取出那把剑。
剑一入手,那股沉重的感觉又回来了。不是物理上的重量——这把剑很轻,比青龙戟轻了一半不止——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像握着一座山,像整片天空都压在这三尺剑身上。
银白色的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没有花纹,没有符文,光滑得像一面镜子。剑刃薄得几乎透明,能看见对面城墙上的油灯透过剑身,变成一个模糊的光点。
他试着挥了一剑。
动作很慢,像在水里挥刀。
剑刃切开空气,没有出任何声音——不是无声,是声音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剑刃经过的地方,空气出现了短暂的扭曲,像夏天柏油路上的热浪。
陆晨加快度,又挥了一剑。这一次剑刃切过空气时,出了一声极轻的嗡鸣,像蜂鸟振翅。
嗡鸣声很短,只持续了不到一息,但传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