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有个士兵探头往这边看,看见是他,又把头缩回去了。
陆晨停下来,盯着剑身。
这把剑和他的青龙戟完全不同。
青龙戟是刚猛的,每一击都带着风雷之声,像雷霆,像山崩。
这把剑是沉默的,它不出声音,不产生气流,不搅动周围的天地元气。
它像是独立于这个世界之外的一件东西,存在,但不与世界生任何交互。
他试着将真元注入剑身。
这一次剑没有吸收他的真元,而是像一面镜子,把他的真元原封不动地反射回来。
真元在剑身和手掌之间来回震荡,震得他整条手臂都麻了。
陆晨皱起眉头,换了一种方式。
不再是把真元注入剑身,而是让真元在剑身表面流动,像水在石头上流。
这一次剑没有排斥。
银白色的剑身亮了起来,不是之前那种暴烈的、吞噬一切的光,而是一种温润的、像月光一样的光。
光从剑身上溢出来,沿着他的手臂往上爬,一直爬到肩膀。
银白色的甲胄再次浮现,从指尖开始,覆盖了整条右臂。
这一次甲胄比上次更完整,指关节处有细密的鳞片,手肘处有凸起的刃刺,肩头有一块巴掌大的护甲,上面刻着和剑身一样的纹路。
陆晨抬起右臂,看着那层银白色的甲胄。
它很轻,像一层薄纱,但他知道它的防御力——上次在城墙上,那团肉块的触手连他的皮都没蹭破。
他挥剑。这一次不一样了。剑刃切过空气时,空气没有被切开,而是被推开。
一道银白色的弧线从剑尖飞出,无声无息地掠过校场,撞在远处的城墙上。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
城墙的砖石在弧线接触的地方无声无息地消失了,留下一个三尺长、半尺深的凹槽。
凹槽的边缘光滑得像打磨过,连一道裂纹都没有。
陆晨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凹槽。
城墙上的士兵这次是真的慌了,好几个探头往下看,有人喊了一声“敌袭”
,被旁边的人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喊什么喊,是陆国公在练功!”
陆晨低头看着手里的剑。银白色的光芒正在消退,甲胄也在消退,从肩膀开始,一点一点地缩回皮肤下面。
剑身上的纹路亮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然后也暗了下去。
他知道了。
这把剑不是用来砍的,也不是用来刺的。
它是一把“斩”
的剑——斩开一切。不是物理上的斩开,而是概念上的。
斩开空气,斩开死气,斩开阵法,斩开空间。只要他的真元够用,这把剑什么都能斩开。
问题是陆晨现在的真元远远不够。
刚才那一剑,消耗了他刚恢复的所有真元。现在丹田里又是一滴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