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拓跋山一碗。他的左臂要是不处理,明天就废了。”
云清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从药箱里翻出几味药材,重新配了一副。
她配药的时候很专注,每一样药材都要放在鼻子前面闻一闻,再用手捻一捻,确认没问题了才放进罐里。
陆晨坐在旁边,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忽然想起拓跋山说的话——她一个人在帐篷里把徐破虏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了。
他见过云清月治伤,知道她的医术有多好。但徐破虏中的是死气,不是普通的伤。
要把死气从人体内清除,需要的不只是医术,还有一样东西。
“你把精血给他了。”
陆晨说。
云清月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配药。
“半滴。”
她说,“不多。”
陆晨没有说话。药王谷的精血,每一滴都是修为和生命力的结晶。云清月给了徐破虏半滴精血,意味着她至少损失了十年的寿元和同等年份的修为。
“他值得。”
云清月说,像是在解释,“徐破虏守了北疆二十年,没有退过一步。他不能死在这里。”
陆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我知道。”
云清月把配好的药放进罐里,盖上盖子,转身在陆晨对面坐下。她看着他的右手——手背上那几道银白色的纹路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你的手,”
她问,“疼吗?”
陆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疼。”
“那把剑呢?它在你身体里?”
陆晨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它在哪儿。但它还在。”
他能感觉到那把剑。不是在某一个具体的位置,而是在全身——像血液一样在血管里流淌,像骨骼一样支撑着他的身体。
每一次呼吸,他都能感觉到剑的存在;每一次心跳,剑都会跟着震颤一下。
“它和青龙戟不一样。”
他说,“青龙戟是武器,握在手里的。这把剑——它是我的一部分。”
云清月看着他,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想好给它起什么名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