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山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他见过陆晨身上生的太多怪事——从青龙秘境到药王谷,从南疆到北疆,每一次陆晨快死的时候,都会冒出点新东西来。
他已经习惯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他问。
陆晨抬头看向北边的天空。雾气还在远处,像一堵灰白色的墙横在天边。
那东西虽然退走了,但雾墙没有退,还在那里,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等。”
他说。
拓跋山一愣:“等什么?”
“等它再来。”
拓跋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咧嘴笑了。“行。那我陪你等。”
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朝自己的帐篷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回头,说了一句:“你那媳妇,是个好样的。刚才你在城墙上打尸将的时候,她一个人在帐篷里把徐破虏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了。不是她,徐破虏昨晚就没了。”
陆晨没有回答。
拓跋山又补了一句:“还有,那三支湮魂箭,是她自己爬上城墙射的。没人叫她,她自己上去的。弓都拉不满,手抖得跟筛糠似的,但三支箭,一支都没偏。”
他说完就走了,留下陆晨一个人站在帐篷外面。
夜风吹过来,带着死气的味道——腐臭、冰冷,像从坟墓里吹出来的风。远处的雾墙在夜色中出幽幽的绿光,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呼吸。
云清月从帐篷里探出头来。“药熬好了,进来喝。”
陆晨转身走进去。
帐篷里支着一个小炉子,药罐在上面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云清月蹲在炉子旁边,用一块布垫着手,把药汁倒进碗里。她的动作很熟练,但手在微微抖——不是冷的,是累的。
从药王谷出来到现在,她几乎没有睡过。
先是给徐破虏疗伤,然后在城墙上射了三支箭,回来又接着熬药。
陆晨接过药碗,一口饮尽。药汁苦得舌根麻,但喝下去之后,一股温热从胃里升起来,流向四肢百骸。
是真元。
这药里加了补充真元的药材,虽然比不上回气丹,但胜在温和,不伤经脉。
“还有吗?”
他问。
云清月抬头看他。“你还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