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麻,山东、河北的比较好。韧性好。
西安有卖的。用咱们这边的麻也可以,别太糟就行,要有劲儿。不能一抻就断。麻布不要太粗的,也不要太细的。根据柱子粗细而定。一般适中就可以了。柱子越小越细,这是选麻。
五灰。
第一件事,捉缝灰。听着名就知道,就是开缝。要用坎斧和铁铲清理缝隙,一定清理干净,每一步,都要认真、认真、再认真,不认真后果就是无法返工。听明白了吧。活要细。
缝比较大的要下竹钉,竹钉不会变形收缩,用铁铲将钉钉进缝隙里,钉实,然后压入调好的灰。填实。用铲、板填充好。灰干燥后,开始刮通灰,又叫扫荡灰,整个柱子满刮,注意要刮平,要均匀。注意记录刮了几遍。所有的柱子要统一,都刮一样的遍数。面的薄厚不均,粗细不一样。懂吧。你们记好了吧,得歇会。“
一凡说:“记好了,您说了两道工序。”
曾山问:“朱师傅,这个灰的调制还没说。不会调。”
“对,一步一步来。行,喝一口吧。”
朱师傅端起杯。
曾先生也端起杯:“这是技术活,由不得一丁点马虎。朱师傅,您在宫里跟老师傅学的?”
唉,我一开始,也是跟师傅去送大漆。走了足足两个月才到。倒了三次车。一车漆,不敢快走。怕出事。
到了北京,找到地方。都卸好车。准备往回走。那时候军阀混战,有点乱。说我们走的这条路,正打仗。让过几天才走。得,那就等几天吧。我就在这几天,认识了故宫修缮队的一个师傅。叫马春海,还是个回子。问我姓什么。我说我姓朱。他说你多大了,我说二十,他说年龄合适,问我愿意不愿意跟他学技术,以后有饭吃。吃喝不发愁。
我一琢磨着,学会点技术,那是好事呀,也没多想就答应了。我跟老家的采漆师傅说,我先不回家,这有个马师傅要我跟他学徒。我师傅说,你可想好了,别出问题。我回家好有个交待。我让马师傅写个条,让我师傅带回家,给我娘。就算有交待了。
这么着,我就开始了学徒。马师傅说,你叫牛老八吧。我把你的姓,拆开念。朱分成牛八。明朝皇帝朱元璋叫朱重八,你叫牛老八。哈哈,也当回皇帝。
后来,我才知道,修缮队,回民多,让我改成牛老八,大家都方便,不忌讳。回民,管朱姓叫黑姓。朱什么的就得叫黑什么什么。我一听,得,听师傅的,就加牛老八。一叫就二十年。”
“您是八爷。”
曾山道。
“还真是时间久了,我也能干点活了,又添徒弟了,就有人叫我八爷了。”
朱师傅笑着说。
“好,敬八爷。”
曾先生举杯。
“敬八爷。”
“敬八爷。”
一凡和曾山都举杯。
干了一杯。这话匣子就开始啦。
刚才说了两道工序。
接下说第三件事。
前面灰干了,就开始粘贴灰麻,要压平,用刮板刮平。把麻和灰压成一体,不能分家。麻起的是龙骨的作用,灰干了以后,灰麻会很结实的。一定刮平,要反复认真的查看,不能有一点的失误。这个灰麻刮平了,整体圆滑平整。下一道工序,就是待灰麻干了后,再批中灰,大概2~3毫米厚。也同样,要刮平整。所有的位置都必须到位。不能留死角。
这道工序,灰干了以后,再批最后一道的细灰。
这是最后一道灰。最需要平整。以后就没有机会再找平了。
这就是地仗工艺的一麻五灰。
听着很简单吧。可干好就真是不容易。因为没有机会重新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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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工作都做完了,就可以光大漆了。上最后的罩面工序。刷两到三遍大漆。大红漆,鲜艳亮丽,红光照人。
这个大柱子,就算刷要了。时间大概要用20天到30天吧,就是一个月吧,干活时间,大概半个月吧,其它时间就是干燥时间。
这些两位秀才,都记下了吧。有什么问题,提吧。”
我问几句,八爷。
“这原柱子的老漆,怎么办?”
曾先生问。
诶,对,这就是问题,我说的工艺是没有老漆,只是在木结构上处理,就是我说的全部过程。
如果说是老柱子,不用全扒光老漆。就要换个做法。主要是通灰前的工作。就是在捉缝灰处理前,先把有残破的老漆铲掉,老漆很平很结实的,就不要动了,还有一种说法,是将整个柱子,都重新拆掉老漆皮,那就用坎斧和铲子,把老底子重新处理一遍,但是怎么都铲不掉的不要过份,用坎斧整体柱面都要坎整一遍,底层够结实就可以了,处理完柱子底面,就开始处理捉缝灰,下面工序还是一样。
我这么说能明白吗?”
曾山和一凡点头。心里都还是有些忐忑不定。
“我问一下你们原来的灰都是怎么配的?”
朱师傅问。
“欧,用熟灰膏批底灰,再用矿物颜料,调到合适的颜色,就直刷。底面处理,也用些桐油,都是买现成的。”
曾山回答。
“以后都是正规的殿院,都要正规修缮,虽然不会像故宫那样严格,但也必须是正规做法。否则没办法交待。”
“对,这是大事,你们不能超近路。这是绕不过去的坎。一定认真对待。这样,八爷,我这两个学生,就是你的弟子。现在就拜师,今天就定下来,以后择日再正规搞个仪式。今天先拜。是否可行?朱师傅?”
曾先生很正式的对朱师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