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祈眠当即拒绝,如果明天早上时屿醒来现自己和他躺在一起,可想而知场面会有多惨烈。
“你上来。”
时屿又说一遍,很坚持,就差把沈祈眠往床上拽了。
沈祈眠实在拗不过,只能先妥协,大不了明天早点起来,时屿应该现不了。
*
躺在同一张床上,实在很奇怪,沈祈眠神经一直紧绷,难以安定,时屿动了动,伸手打开床头灯,橘黄色的光照亮一方小小天地。
看样子时屿准备让它亮一晚。
他又问:“你听睡前故事吗。”
沈祈眠咽了咽口水:“那你讲吧。”
“我要找找手机。”
时屿真就去翻了,从枕头底下摸到床头柜,又往沈祈眠那边摸,最后在自己衣服口袋里翻出来了,屏幕亮度快要把人晃瞎,他缓一阵儿才搜索睡前故事。
找着找着,竟然就没了动静。
沈祈眠侧头看他,时屿果然已经睡着,呼吸逐渐均匀,手机掉到脖颈,照亮下半张脸,沈祈眠安静地观察他,也跟着放慢呼吸。
沈祈眠一直认为,时屿的脸其实没有任何攻击性,眉眼清秀柔和,气质却介于温柔与凉薄之间,能让人一眼记住,刻骨铭心。
但是他往往能用最无害的脸,说出最伤人心的话。
这好像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
沈祈眠悄悄把手机挪走,好奇地看了一眼,很意外,所谓的睡前故事居然是e国文学,而且是从中间部分开始。
他把手机关上,放进两个枕头的缝隙中。
做完这些,忍不住摸时屿的脸颊,熟睡中的人似有感知,慢吞吞地在他掌心蹭了蹭,顺便压住沈祈眠的手。
果然是滚烫的,有些不正常。沈祈眠开始担忧。
隐隐意识到,这下彻底不能离开了。
他只要稍稍有想把手撤回的意思,时屿都会不满地把它塞回去,最后索性圈住他的腕骨。
时屿很喜欢蹭沈祈眠的掌心,或许因为足够清凉,像一抹甘泉。
斗智斗勇十几分钟,沈祈眠也困了,迷迷糊糊地闭眼。
这一觉仅仅睡了两个小时。
清醒过来的沈祈眠心底焦躁不安,他闷哼一声,现自己和时屿之间的距离近了许多。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沈祈眠立刻坐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信息素,浓度还在变高。
完了。
这是时屿的易感期。
沈祈眠轻晃时屿肩膀:“醒醒,需要我帮你打抑制剂吗?”
时屿微微蜷缩身体,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听声音都能感受到他的痛苦和挣扎。
沈祈眠打开卧室的主灯,顾不得太多,打开床头柜抽屉翻找一阵,终于看到最里面的位置有一盒抑制剂。
但是应该打几针?
沈祈眠隐约记得,时屿身体特殊,只打一针是没有用的。
他不敢给时屿注射太多,担心会伤身体,两针已经是他认知里的极限。
尖锐的刺痛从腺体传来,时屿短暂地清醒几秒,眼皮轻轻颤动,一点点睁开眼,显然,他已彻底失去思考能力,如同一个提线木偶,瞳孔涣散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