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肩膀被用力摇晃,隐隐约约听到有声音在身边提醒:“醒醒,他来接你回家了。”
时屿抬起沉重的脑袋,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周围人来人往,他的视线偶尔聚焦,又慢慢散开,好不容易才定格在那个缓缓走近的身影上。
一个走神,那人已经想把他扶起来。
时屿甩开,还不想走:“你坐。”
沈祈眠皱眉,犹豫再三,还是听话照做了,才坐下就听见时屿轻笑一声,语气很像调戏:“你叫什么名字?”
“……你喝醉了。”
沈祈眠眉心微蹙,有些回避。
“你怎么不回答我,害羞什么,看在你长得很好看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时屿挑挑下巴,让调酒师先调几杯酒。他笑得很真情实意,也很轻浮:“陪我喝几杯?”
沈祈眠下意识拒绝,顺便拽掉时屿往他脸上摸的手,怀疑时屿酒后无论对谁都这么随便。
是的,随便。
“我是来接你回去的。”
时屿好像有自动屏蔽不喜欢的声音的系统,又在自说自话。
“皱眉做什么,来笑一下,我可不喜欢愁眉苦脸的。”
“……”
“你凑过来一点。”
时屿勾勾手指。
沈祈眠很纠结,还是凑过去了,可能是觉得还不够近,时屿让他再过来一点,直到时屿微热的唇就快贴在他耳廓上。
沈祈眠心脏突突直跳。
等待很久,什么都没听到。
他开始怀疑这是一场恶作剧,不,以时屿现在的状态,可能没有这个智力,所以是不是他自己也忘了想说什么?
才要重新坐直身体就再次被拉回去,时屿先是笑笑。
“喂,要不要和我一起睡觉?”
沈祈眠呼吸都停住了,慌乱无措地偏头看时屿的眼睛,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撞进一双水润的双眸中,时屿又问:“所以,睡吗?”
沈祈眠面红耳赤地捂住时屿泛红的唇,“你真醉了。”
“真是没意思。”
时屿躲开那只手:“那你告诉我,和你睡一晚要多少……要什么要求?”
“……时屿。”
沈祈眠耳朵快要红透了。
“你谈恋爱了吗?”
“这不是谈没谈恋爱的问题……”
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被绕进去了,沈祈眠终于想起来自己是做什么的,不由分说地把时屿拽起来,牢牢扶住,不忘向南临告别:“那我们走了。”
南临心想:原来你们知道我还在啊。
真有趣。
时屿的威士忌还剩半杯。
他的酒量其实很好,所以怎么可能一杯鸡尾酒和半杯威士忌就醉了,再喝这么多也不至于到说胡话的地步。
南临眼底难得拂过几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