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住了。”
沈寒梅说。
是真的。主控室虽然受损,但核心设备还在运转。电厂还在电。
小伙子笑了,然后晕过去。
沈寒梅继续处理下一个伤员。
这时,枪声在厂区门口响起。
一营的士兵和一股守军交上火了。对方人不多,约一个排,但占据厂区大门的工事,火力很猛。
赵德柱组织进攻,但地形不利——厂区大门外是开阔地,冲上去就是活靶子。
沈寒梅处理好伤员,抬头看了看。
她不懂战术,但她看得懂地形。大门攻不进去,为什么不从别的地方进?
她站起来,找到那个中年工人:“厂区还有其他入口吗?”
“有,后面有个小门,运煤用的。但那边也有当兵的守着。”
“多少?”
“四五个吧,早上我看见的。”
沈寒梅想了想,转身朝赵德柱跑去。
一营长正蹲在一台变压器后面,满脸焦躁:“妈的,硬冲伤亡太大!”
“营长。”
沈寒梅蹲到他身边,“后面有小门,守军不多。我带几个人绕过去,打开门,你们从正面佯攻。”
赵德柱瞪大眼睛:“你?不行!林主任交代了,你得安全——”
“这里没有安全的地方。”
沈寒梅打断他,“我是医生,但我也是战士。给我五个会打枪的,十分钟。”
赵德柱盯着她看了几秒。
这个女医生,脸上有硝烟,手上有血,但眼神冷静得像在手术室。
“王班长!”
他吼。
一个精瘦的班长跑过来。
“带四个人,跟沈医生。听她指挥。”
“是!”
沈寒梅没废话,提起药箱——里面除了药品,还有一把从林锋那里要来的手枪——转身就走。
王班长和四个士兵跟上。
他们绕开主战场,沿着厂区围墙往北。墙很高,但有缺口——之前炮击造成的。从缺口钻过去,是一片堆煤场。
黑乎乎的山一样的煤堆,在晨光中泛着暗淡的光泽。
小门就在煤场东侧,是个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门口果然有四个守军,但都在朝大门方向张望,没人注意后面。
沈寒梅举起手枪。
这是她第一次在实战中开枪。训练时打过靶,但靶子不会流血,不会惨叫。
她深吸一口气。
林锋教过她:射击不是扣扳机,是控制呼吸,控制心跳,控制恐惧。
她控制住了。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