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周大海爬起来,继续冲刺。
最后五十米,他几乎是在拼命。肺部火辣辣地疼,独臂因为剧烈摆动而麻,但他不敢停。
终于,撞进了乱石堆的阴影里。
九个战士陆续冲进来,最后一个刚扑进阴影,探照灯又从东边扫了回来。
“清点人数!”
周大海喘着粗气。
“一组十人,全到!”
周大海靠在石头上,心脏狂跳。他抬头看向城墙——从这里看,城墙高得仿佛要压倒下来。砖石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墙面很平整,几乎没有可供攀爬的缝隙。
“抓钩。”
他伸出手。
一个战士递过来钢制抓钩——三个倒钩,用厚厚的棉布包裹着钩头。绳索是特制的尼龙绳,比麻绳轻,但强度更高。
周大海掂了掂抓钩的重量,然后抬头看向城墙垛口。距离地面八米,也就是三层楼高。他必须一次抛中垛口的砖缝,而且钩子要挂牢。
深呼吸。
他抡起独臂——仅剩的右手——抓钩在头顶旋转两圈,然后脱手飞出。
棉布包裹的钩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撞在城墙上,出一声闷响。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依然刺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城墙上没有动静。巡逻队的火把还在远处移动。
抓钩滑落下来,没有挂住。
“再来。”
周大海收回绳索。
第二次,抓钩挂住了,但只挂住了一个倒钩,晃晃悠悠的,随时可能脱落。
“不行,不牢靠。”
老刘低声说。
周大海盯着那个晃晃悠悠的抓钩,忽然说:“给我两个。”
战士递过来第二个抓钩。周大海把两个抓钩的绳索并在一起,打了个结,然后再次抡起。
这一次,他抛得更高。
两个抓钩同时飞上垛口,倒钩卡进了砖缝里。周大力拉动绳索,很牢固。
“上。”
第一个战士把滑轮组挂在绳索上,脚蹬着城墙,双手交替拉动滑轮。他的动作很熟练——这是“雪狼”
日常训练的内容,每个人都至少攀爬过上百次。
三十秒,他翻上了垛口,伏在阴影里,探出头打了个安全的手势。
第二个,第三个……
轮到周大海了。他把滑轮挂在独臂上——只能用嘴咬着协助固定——然后脚蹬墙面。独臂的力量不足以支撑全身重量,他主要靠双腿蹬踏和腰腹力量。
砖石粗糙,磨破了裤腿和膝盖,但他感觉不到疼。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上去,标记,完成任务。
最后一下,他翻过垛口,滚进城墙上的阴影里。城墙顶部宽约六米,地面铺着青砖,长满了苔藓。两侧是齐胸高的垛口,每隔几米就有一个射击孔。
一组十个人全部上来了,伏在垛口下的阴影里,像一排贴在墙上的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