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了。
“主任,这太危险了!”
李文斌第一个反对,“那些都是死硬分子,不会听你讲的!”
“正因为是死硬分子,才更要谈。”
林锋平静地说,“他们不投降,不是因为信仰,是因为恐惧。害怕投降后被杀,害怕战后被清算,害怕没有退路。如果我给他们一条退路,他们也许就会放下枪。”
“万一他们开枪呢?”
“那你们就强攻。”
林锋说,“但在这之前,让我试试。能少死几个人,总是好的。”
没有人再说话。
战士们看着林锋,眼神复杂。他们知道这个决定的风险,但也知道,他们的主任从来不是一个莽撞的人。他做出这个决定,一定有他的理由。
“需要准备什么?”
陈三水问。
“一面白旗。”
林锋说,“还有——把我的军衔露出来。”
十分钟后,一切就绪。
王铁柱带着人摸进了小巷。李文斌的烟雾弹射器架好了。水生和顺子爬上了水塔,枪口对准了银行大楼的楼顶。
林锋脱下沾满血污的军装外套,露出里面相对干净的衬衣。他把中校的肩章仔细别好,又从卫生员那里要了条白毛巾,绑在一根步枪通条上。
“主任,再考虑考虑……”
陈三水还在做最后的努力。
林锋摇摇头:“如果我回不来,指挥权交给你和周大海。按照原计划强攻。”
说完,他站起身,举着那面简陋的白旗,走出了掩体。
阳光很刺眼。
正义路上满是弹坑和尸体。林锋的皮靴踩在碎玻璃上,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他的脚步很稳,一步一步,走向那座花岗岩堡垒。
银行大楼里,枪口从射击孔伸出来,对准了他。
但他没有停。
一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站住!”
楼里传来吼声,带着浓重的山东口音,“再往前走就开枪了!”
林锋停下脚步。
他举起双手,白旗在风中微微飘动。
“我是东北野战军特种作战支队指挥员,林锋。”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大楼里,“我想和你们的指挥官谈谈。”
楼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个声音从二楼传来:“谈什么?”
“谈一条生路。”
林锋说,“锦州城防司令部昨天就被我们端了,指挥系统已经瘫痪。邮电大楼今天早上也被我们占领。你们的援军来不了,退路被切断,弹药和补给撑不过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