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挑眉。
“称病?”
“是。”
徐庶的声音很轻,“据内线说,曹操在席间痛骂刘备‘诈病欺人,夺我河北三郡’,扬言今年必要南征,以雪官渡之耻。”
“荀彧没去,他什么反应?”
“曹操当场摔了酒盏。”
徐庶道,“但没有派人去请,也没有问罪。”
我沉默片刻。
“文若这是在表态。”
我说,“他在告诉曹操——南征之策,他不赞同。”
“曹操会听吗?”
“不会。”
我摇头,“他现在听不进任何人的话。许都血案杀红了眼,冀州加税逼反了民,河北三郡被我夺了——他需要一场胜仗,向天下人证明他还是那个曹操。”
“那我们。。。”
“等。”
我走到舆图前,“等他南征。等他陷入江东的泥沼。等他后防空虚。”
徐庶眼睛一亮:“使君的意思是。。。”
“他没有五年之约,我有。”
我淡淡道,“他违约南征,我不得已北渡——这账,说到天子面前也是我有理。”
徐庶会意,没有再问。
他退到门口时,忽然回头。
“使君,荀彧那边。。。要不要派人接触?”
我沉默了很久。
“再等等。”
我说,“他还没到绝路。”
-
子时,流民营。
我换了便服,只带赵虎一人,走进了那片临时搭建的木棚。
这是郑玄明日要带队驻扎的地方。三百间木棚,每间能住一户人家。棚里有炕,炕上有新絮的被褥,墙角堆着至少能吃十天的粮袋。
我随意走进一间。
炕上坐着个老妇人,正借着油灯的光纳鞋底。她抬头看见我,也不认得是谁,只当是官府的人,连忙起身。
“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