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字一顿,“不要让这些孩子,再写流民诗。”
我看着他。
风雪灌满长廊,吹动他稀疏的白。
“我答应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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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都督府。
荀攸的《汉典·田制卷》摊在案头,田豫已经读完了第三遍。
“使君,这条‘官给耕牛、种子,分五年偿还’——”
他用手指点着某一行,“辽东今年耕牛缺口三千头,若全由官府垫付,需钱六十万。”
“所以?”
“臣建议,分两种。”
田豫沉吟道,“有劳力、无积蓄者,可贷耕牛,分三年还;有积蓄、缺劳力者,可合伙租用,官府只做保人。”
荀攸提笔记录,头也不抬。
“租用如何定价?”
“按亩抽成,一亩一斗。”
田豫显然想过,“佃户租牛,每亩要交三斗给地主。官府只抽一斗,比地主便宜。”
“豪强若压价竞争?”
“那就让他们压。”
田豫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一亩一斗,官府不赚钱。他们若降到八升,贴钱帮百姓种地——臣求之不得。”
荀攸笔尖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田豫的眼神里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赞许。
“田使君此法,可行。”
田豫拱手:“多赖公达先生《田制卷》启。”
荀攸没有说话,只是继续低头记录。
但我看见,他的耳廓微微红了。
四年著书,一千四百个日夜。
这是他的书第一次被人“用”
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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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徐庶来了。
“使君,曹操那边有动静。”
他压低声音,“据许都内线回报,正月十五朝会后,曹操单独召见了夏侯惇、曹仁、荀彧——”
他顿了顿。
“荀彧称病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