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想毁了辽东的秋收,让我刘备也尝尝苦头?”
我俯视着他,“你可知,那五万石粮食,能救多少条命?”
糜威只是磕头。
我看了他许久,忽然问:“你在青州,还有多少田产?”
“还、还有五千亩。。。”
“全部捐出来,分给佃户。”
我道,“然后,你和你家人,迁来辽东。我给你们五十亩地,一栋宅子,安生过日子——如何?”
糜威愣住了。
他大概以为,我会杀他。
“使君。。。不杀罪民?”
“杀你容易。”
我摇头,“但杀了你,青州的豪强会怎么想?‘看,刘备要卸磨杀驴了’。我要的是天下,不是几个人头。”
老者呆坐良久,忽然老泪纵横:“罪民。。。愧对使君!”
“去吧。”
我摆摆手,“十日内办妥交接。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糜威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诸葛亮从屏风后走出,轻声道:“老师,这样处置。。。是否太宽?”
“宽吗?”
我笑了笑,“他捐出五千亩地,十万石粮,还自愿迁来辽东当个普通富户——这惩罚,比杀头还难受。而且,其他豪强看到,会想:‘糜威都能活命,咱们还闹什么?’”
少年恍然:“以儆效尤,又给台阶。。。”
“对。”
我起身走到窗前,“治国如治水,堵不如疏。豪强是祸患,但也是资源——用得好,就是助力。”
八月廿五,糜威的捐地文书送到了。
五千亩田契,十万石粮票,还有一份“自愿迁居辽东”
的保证书。我让诸葛亮督办,把田地全部分给原来的佃户,每户十亩,免三年赋税。
消息传开,青徐两州的豪强震动。有人骂糜威软骨头,有人开始暗中打听迁居辽东的条件——毕竟,命比地重要。
秋收终于在九月初全面结束。
最终统计出来时,连田豫都激动得声音颤:“主公。。。总计收粮二百一十万石!出预估二十万石!”
书院里,诸葛亮带着学生连夜核算。最后确认:辽东本地产粮一百五十万石,青徐两州上缴六十万石,总计二百一十万石。扣除军粮、官俸、储备,还剩八十万石盈余。
“够了。”
我看着账册,“今年冬天,没人会饿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