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
我缓缓道,“我待你们糜家如何?”
“恩重如山。。。”
“那你兄长,为何要跟我作对?”
我盯着他,“清丈田亩,触动了你们的利益,这我理解。但纵火烧粮、祸害百姓。。。这是人做的事吗?”
糜芳浑身颤抖:“主公。。。家兄他糊涂!但、但他毕竟是我兄长。。。求主公饶他一命!”
我沉默了许久。
“让他来辽东。”
我终于开口,“当面说清楚。若真有苦衷,我可以从轻落。但若执迷不悟。。。”
“谢主公!谢主公!”
糜芳连连磕头。
八月二十,糜威到了襄平。
这个五十多岁的老者,一身绸衫,面容富态,但眼神闪烁。我让他在偏厅等候,故意晾了他一个时辰。
进来时,他急忙起身行礼:“罪民糜威,拜见使君。”
“坐。”
我淡淡道,“听说你要捐粮十万石?”
“是、是。”
糜威擦着汗,“罪民听闻辽东收留流民,仁德感天,愿尽绵薄之力。。。”
“不必兜圈子。”
我打断他,“李家的事,你可知情?”
糜威脸色一变:“李、李家。。。罪民只是和他家有姻亲,生意往来。。。”
“是吗?”
我把司马懿查到的账目副本推过去,“这五千石粮食,怎么解释?”
他拿起账目看了几眼,手开始抖:“这。。。这是李家借的,说是周转。。。”
“借了不还,还帮你纵火烧粮?”
我冷笑,“糜威,你真当我刘备是傻子?”
扑通一声,糜威跪下了。
“使君饶命!罪民。。。罪民也是一时糊涂!”
他涕泪横流,“清丈田亩,罪民损失了三千亩地。。。心里不忿,才、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