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静。
半个时辰后,有三个人瘫倒在地,哭着招认。他们都是仓曹的属下,收了“外地商人”
的钱,在粮仓周围少设岗哨,还给刘七行了方便。
“商人长什么样?”
我问。
“蒙着面,说话带青州口音。。。给了每人十金。。。”
又是青州。
我让人把他们押下去,继续等。
申时,司马懿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份供词。
“刘七全招了。”
少年平静道,“指使他的是个姓李的商人,青州北海人。许诺事成后给他一百金,送他全家去冀州。另外。。。刘七的儿子三个月前失踪,李家说‘帮忙照看’。”
“李家。。。”
我眯起眼,“和糜威什么关系?”
“糜威的夫人姓李,是北海李家之女。”
司马懿递上另一份文书,“这是学生查到的,糜威和李家近三年的账目往来。其中有一笔,今年三月,李家从糜威处借粮五千石——说是借,但没见还。”
我接过细看。账目做得很隐蔽,通过三四个中间人周转,但脉络清晰:糜威出钱出粮,李家出面办事,目标就是破坏辽东的秋收。
“证据够吗?”
“够抓李家,但动糜威。。。还差一点。”
司马懿道,“糜威很谨慎,所有往来都是口信,不留文字。而且他在青州势力盘根错节,硬抓的话,恐生变乱。”
我想了想:“那就先抓李家。至于糜威。。。让他自己跳出来。”
八月初十,乐浪郡贴出告示:纵火案破获,主犯刘七斩示众,从犯三人流放矿山。同时,北海李家被指控“勾结匪类、破坏农事”
,家主李通下狱,家产抄没。
消息传到青州,糜威果然坐不住了。
八月十五,中秋夜,糜芳突然求见。
“主公。。。”
他进门就跪下了,脸色苍白,“家兄糜威。。。托人带话,说想见您一面。”
“哦?”
我端起茶碗,“见我做什么?”
“他说。。。有些误会,想当面解释。”
糜芳额头冒汗,“他还说。。。愿意捐粮十万石,助辽东赈济流民。”
十万石。好大的手笔。
我放下茶碗:“子仲,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糜芳一愣:“自徐州起,八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