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心思重,是见得多了。”
我摸摸伏寿的头,“你们记住:害人就是害人,被迫也好,自愿也罢,造成的伤害都一样。但处置时,要分主从——主犯严惩,从犯。。。酌情。”
两个孩子似懂非懂地点头。
离开医学院时,我对华佗说:“把他们写的《辽东药志》印成册,给各县医官。还有。。。让他们多出去走走,别总闷在药房里。”
“老夫明白。”
八月初,秋收进入高潮。
各地粮仓开始爆满。田豫每日忙着调度车辆、船只,把粮食运往新建的仓储中心。诸葛亮则带着书院的学生,在各县设“公平秤”
,防止胥吏在称量时克扣百姓——这是少年想出的主意,让学子们实践所学,也监督官吏。
效果显著。百姓交粮时,看见穿书院青衫的年轻人在旁记录,腰杆都挺直了。有个老农拉着诸葛亮的手说:“小先生,有你们在,咱这粮交得踏实!”
但麻烦接踵而至。
八月初七,乐浪郡急报:郡治朝鲜城生大火,烧毁粮仓三座,损失粮食五万石。纵火者当场被抓,竟是郡守府的差役。
我立即动身,三日急驰赶到朝鲜城。
火场还冒着青烟,焦黑的木梁东倒西歪,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郡守跪在废墟前,面如死灰。
“怎么回事?”
我下马,声音冷得像冰。
“主公。。。是下官失察。。。”
郡守哆嗦着,“那差役叫刘七,在府里干了五年,一向老实。。。昨夜他值夜,突然泼油点火。。。”
“动机呢?”
“还、还没审出来。。。”
我走进废墟。烧塌的粮囤下,麦粒已炭化,和灰烬混在一起。五万石粮食,够一万人吃一年。
“司马懿。”
我唤道。
少年从身后走出:“学生在。”
“你审。给你一天时间。”
“半天足矣。”
司马懿带着人走了。我让郡守召集所有官吏、差役,在府衙前集合。三百多人黑压压站了一片,个个低头不敢言语。
“粮仓被烧,五万石粮食化为灰烬。”
我缓缓开口,“这些粮食,是从百姓嘴里省出来的。现在没了,今冬就有人要饿死。”
人群中有人开始抖。
“我知道,你们中有人收了钱,有人被胁迫,有人只是睁只眼闭只眼。”
我扫视众人,“现在自,我保你家人平安;等查出来。。。满门连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