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带您去。”
我亲自引路。
新建的船坞在辽河口,依山面水,占地百亩。三十丈长的干船坞已经挖好,旁边是工棚、料场、铁匠铺。马钧也在这里——工坊的事告一段落后,我让他来协助造船。
黄师傅一进船坞,眼睛就亮了:“好地方!水深够,避风,还有山体挡北风。。。比咱们建康的船坞不差。”
他立刻开始指挥:“木料按尺寸分类,松木做船板,樟木做龙骨,硬木做桅杆。。。桐油要存到地窖,防日晒。还有,工匠住处要离船坞近,三班倒,人歇工不歇。”
马钧在旁边记录,不时提问:“黄、黄师傅,龙骨的弧度,为、为何要那么大?”
“抗风浪。”
黄师傅比划着,“海上风大,船要‘弓着腰’才稳。你们辽东的船太直,一遇风浪就晃。”
“那、那帆呢?咱们现在用的方帆。。。”
“得改三角帆。”
黄师傅斩钉截铁,“顺风用方帆,逆风用三角帆——这是咱们江东水军的不传之秘,但公瑾将军交代了,可以教。”
我心中暗赞周瑜的大气。楼船图纸、三角帆技术,这些都是水军的命根子,他竟肯给,说明江东对这份盟约的重视远预期。
安排好工匠,我把周仓叫到一旁:“水军训练如何?”
“按主公吩咐,挑了三千善水的兵,正在练习操帆、划桨。”
周仓挠头,“就是。。。北人不习水战,上船就吐。练了半个月,还有一半人晕船。”
“那就多练。”
我道,“秋汛前,我要看到一支能出海的水军——不用多能打,至少要能运兵、运粮。”
“诺!”
从船坞回城时,已是黄昏。
路过新兵营,听见里面杀声震天。我让亲兵在外等候,独自登上营墙观看。
场中正在进行对抗演习。高顺把新军分成红蓝两方,各六千人,模拟攻城战。红方守,蓝方攻——用的都是包了布头的木刀木枪,但打得是真狠。
我看了一会儿,暗暗点头。
混编之后,新军的配合明显顺畅了。步兵结阵,弓手掩护,骑兵游弋。。。虽然还有破绽,但已不是乌合之众。尤其是几个年轻军官的指挥,颇有章法。
演习结束,高顺训话。
“红方三队,攻城门时脱节,导致侧翼被破——队率罚二十军棍!蓝方弓营,箭矢覆盖太慢,错过最佳时机——全体加练!”
受罚的军官咬牙领命,无人不服。
我走下营墙,高顺看见我,急忙行礼。
“高教习,练得不错。”
“谢主公。”
高顺抹了把汗,“但还差得远。真上战场,这样的兵会死得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