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兵声音低下去,“病逝。且疫情未扩散,医学院明日可解封。”
“好!”
我起身,“备马,去医学院。”
医学院外依旧戒备森严,但气氛已不像半月前那般压抑。华佗亲自在门口迎接,虽然满面倦容,但神情舒展。
“主公,幸不辱命。”
“辛苦了。”
我随他走进隔离区。病房里,痊愈的患者正在收拾行装,见到我都要下跪,被我拦住。
“都回家吧,好好休养。”
我道,“家里若有困难,去找县衙——官府会帮你们渡过难关。”
众人感激涕零。
华佗引我到后堂,孔劭和伏寿正在这里整理医案。两个孩子这半个月也累坏了,小脸瘦了一圈,但眼睛亮晶晶的。
“使君,这是病愈患者的记录。”
孔劭递上厚厚一摞纸,“学生按华先生教的,每个人的症状、用药、反应都记下了。学生现。。。出疹快的,好得也快;疹子出得透的,后遗症少。”
我接过翻看。字迹工整,记录详尽,甚至有简单的图表对比——这孩子,天生是搞研究的料。
“做得很好。”
我摸摸他的头,“伏寿呢?”
小姑娘从药柜后探出头,手里捧着几个陶罐:“学生在整理药材。华先生说,这次用的‘黄连解毒汤’里,黄连和黄芩的比例很关键——学生试了三种配比,现三比二的效果最好。”
华佗在一旁笑道:“这两个孩子,是学医的料。尤其是伏寿,心细如,抓药从不出错。”
我心中欣慰,却也有些酸楚。若非家破人亡,他们本该在父母膝下承欢,而不是在这药味刺鼻的地方早熟。
离开前,我问华佗:“这次疫情,有何心得?”
老医者沉思片刻:“有三。其一,隔离有效——若非及时封锁,必酿大疫。其二,药材储备要足,这次险些断了黄连。其三。。。”
他看向两个徒弟,“要培养更多医者。若每个县都有懂医的人,何至于此?”
“准。”
我道,“从秋收后开始,在各县设‘医官’,由医学院选派学徒任职。俸禄由官府出,职责是防疫、治病、传医。”
“主公圣明!”
华佗激动得声音颤,“此乃泽被苍生之举!”
从医学院出来,我直奔城北码头——今日是江东造船工匠抵达的日子。
码头上已停泊五艘大船,船身绘着江东的朱雀纹。周仓正带人卸货,见我来,咧着嘴笑:“主公!二十个工匠,全到了!还有五大船木料、桐油、麻绳。。。够咱们造十艘楼船!”
我看向那些下船的工匠。大多是三四十岁的汉子,皮肤黝黑,手掌粗粝,一看就是常年与木头打交道的老手。
为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匠人,姓黄,是江东船坊的大师傅。他行过礼,直接问:“使君,船坞在哪儿?木料要阴干,耽误不得。”